Elfoyee

您好。

双鬼/前路有光在等


1:00交给我!轩哥生日快乐!
ooc注意
恐怖paro【并不

正文——

“阿策?醒醒?!⋯⋯阿策!”

消毒水的气味冲入鼻尖,吴羽策猛然间睁眼,过于强烈的白炽光使他感到眩晕。同时袭击他的还有全身上下不可忽视的钝痛,如同骨头被打碎重铸一般的灼烧感在他的每一次移动时都叫嚣着彰显存在。
他眼前仍是一片光影交织,却感到有谁在拉扯他的手臂。痛苦着抬头去看,正对上满脸焦躁的李轩。
他在吴羽策醒转之后神色陡然一变,随着一声放松的长叹,李轩揉着额角凑近问道:“确定是醒了?⋯⋯能坐起来吗?”
话语冲到吴羽策耳中化作了尖锐的噪音,耳鸣伴随着头痛使他备受折磨。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捂住耳朵,却因肌肉的酸痛无力而失败。渐渐地他能够发出一些声音,良久后才保持着一个略显扭曲的动作哑声答道:“⋯⋯不太能。”
李轩了然,苦恼着在四周搜索这些什么。吴羽策此时状况比先前要好一些,至少不是没动一下都仿佛骨架错位,他半抬身子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所医院,纯白瓷砖,蓝色的连排座位和墙边的绿色植物几乎组成了这里的一切。
但与往常不同,此时的医院里没有一丝生气,几乎感受不到一丝一毫人类的气息。光明仍旧笼罩,但这偌大的走廊却已完全被寂静支配,宛如一座古老的废墟。规模如此大的医院,住院患者应该不少,就算是有些患者特别安静,可是也不会静到这种程度,就好像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天地间就只留下了吴羽策与李轩两人。
而他就毫无缘由地躺在走廊上的一张推床上。
李轩不多时便回来了,同时手边多了一辆轮椅。他擦了擦颊上薄汗,对着吴羽策伸出手,道:“⋯⋯可能有些痛,阿策忍一下。”无视吴羽策的抗拒,李轩将他抱下床后安顿在轮椅上。短暂的过程中李轩的呼吸全数散在吴羽策的颈边,却让他平白无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吴羽策因疼痛而咬牙,苦笑着任由李轩推着他漫无目的地前行。
医院的时间仿佛就此静止,徒留下医院的空壳。
吴羽策沉默半晌忽然回头,伸手去拉李轩的衣角道:“为什么我们会在医院。”略带猜疑的质问自吴羽策口中说出,在寂静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醒来就看见你躺在那张床上,反复叫你都不醒。”李轩的神色尽显无辜,吴羽策直觉他在隐瞒些什么,皱眉却未再多问,松了手后淡然道:“所以现在是要离开这里?”
“嗯。”李轩的声音自头顶瓮声瓮气传来,“⋯⋯离开这里后我们就一起回俱乐部吧,煮点你爱吃的东西,然后一起打荣耀。”
“⋯⋯好。”

“阿策?”大约是嫌这气氛过于沉闷,李轩试探着唤他来找些话题,“⋯⋯你还记得刚进联盟那会儿的事情么。”
吴羽策盯着双手指尖不语,但他当然记得。回忆的画面几乎清晰到了可怕的程度,那日早晨他握着账号卡站在训练室外,看着李轩和经理站在电脑前讨论自己应该使用哪一种职业来配合逢山鬼泣,结果他一言不发地走到他们面前,对上他们惊愕的目光后将桌上摆着的三四张账号卡全数推到地上,几乎偏执地将账号卡插到眼前的机器上。屏幕上那熟悉的角色至此始终陪伴在他的身边,鬼剑士,鬼刻。
“记得⋯⋯有什么事吗?”
“没,也就问问罢了。”
吴羽策听见李轩的叹气声散入尘埃中,伴随着他心脏处的一阵让人难受的悸动。

转角处灯光格外地亮,原来是到了护士站。但原本应该在这里负责接待的护士全都凭空消失不见了,徒留桌上几张散落的表格,未关机的电脑和仍在冒热气的咖啡。
李轩捡起落在地上的一支未合上盖子的笔,语气中不经意透露出他的恍惚,“⋯⋯这真的是现实么?”
吴羽策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置放在桌上的一个相框吸引了,他伸手去取,表面的碎片便滑落在桌上。照片的内芯漏了出来,泛黄的纸面和边角处的霉点都彰显出这是一张旧相片了。相片上的容颜已经看不清了,但依稀知道是一张顶好的回忆。吴羽策此时就忽然想起李轩那日穿着国家队的队服,站在机场就像一位得胜归来的将军。而他就和经理并排站在一边,看着早有准备的粉丝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从一旁拨开人群,吴羽策走上前去,握拳捶了他的肩膀,盯着李轩那一脸得意劲,轻声笑着说道,干的不错。
说不出口的回忆万千,他转头去看李轩,却忽然听见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好似游走在电路之间的火花声。然而就在吴羽策发愣的下一瞬间,医院天花板上的灯忽然开始从远处一排排熄灭,黑暗几乎在短暂的半分钟内已将空间侵袭。
吴羽策将相片扔回桌上,越是微妙的状况他越是冷静,他伸手去拽了拽李轩的手,闭上眼再恍然睁开,试图在黑暗中寻找一些方向,却在闭目凝神时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那是沙哑的吼叫声和指甲剐蹭在地板上的声音,微弱到足以让人忽略。
但吴羽策没有,他转过头看向深邃得看不见尽头的走廊。绿莹莹的安全出口标识照亮了地板的一角,同时也让扭曲的血红肉体渐渐出现。
随着一声惊呼,那破碎的躯体渐渐从远处的一辆老旧的,发出嘎吱声响的轮椅上跌下,双手处鲜血淋漓,在地上脱出一道血痕。它的双腿不自然地弯曲在肩膀处,而腿上皮肤上则布满了狭长的青紫划痕。
李轩也发现了“它”,不自然地吞咽着唾液,他转过吴羽策的轮椅,随着一声低沉的“走了!”后不假思索地往安全出口处飞奔。
但让二人失望的是,通往楼梯间的门上挂了一个巨大的锁头。
“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进了楼梯间我也无法继续前进。”吴羽策阻止了试图暴力打开锁的李轩,眼神游移在自己双腿上,“除非找到电梯,否则⋯⋯先找找四周打得开的房间先躲一躲!”
李轩得了命令更是大气也不敢喘,屏着呼吸在走廊上穿梭,恐惧支配着微冷的呼吸,两人都不敢贸然接近那个怪物,谁也无法预料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拿对方来冒险?吴羽策摇头,他是做不到的。
最后两人终于打开了一扇门,冲入房间后李轩毫不犹豫地反锁了房门。他靠在门边,听见门外忽然出现的一下又一下有气无力的撞击声,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但在门外重归于静后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吴羽策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动,眯眼看向现在所处的地方,此处竟不可思议地还亮着灯,借着昏暗灯光隐约可见这是一间医生办公室,房间很狭小,只摆着一副桌椅和一个微微带着锈迹的矮柜,柜上有一台样式古朴的老电话机,墙上贴着卷边的旧解剖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让吴羽策有些作呕。

两人对视一眼,李轩想着还是去拨一下电话,等按下报警的号码后却发现连忙音都没有,仿佛时空都被凝结一般,只得颓然地摔了话筒。吴羽策随意地在桌上翻阅着资料,却忽然看到了本不应该存在在此处的东西。
等等,那是⋯⋯
如此熟悉的物体,将吴羽策的记忆拉回了曾经的那个距离圣诞夜只有两天的雪夜,x市的冬季格外的冷,吴羽策那天正在寝室里聊QQ呢,就听见门被敲响了。而李轩就站在门外,手上提了个袋子,对着吴羽策腼腆地笑着说,生日快乐,还有⋯⋯我想和你交往。
无视了李轩的这一记直球,吴羽策伸手接过那个袋子问,亲手织的?
李轩有些慌张,伸手试图遮住纸袋上的商标,含含糊糊嗯了一声。想了半刻他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闭着眼睛有些嘶声力竭地说,阿策,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等你到愿意,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你烦心的那种⋯⋯
吴羽策没忍住就笑了,说,进来说话,外面风大。

结果这事就不明不白的成了。

而现在吴羽策从桌上拿起的就是那条深灰色的围巾。绝对不会记错的款式和几处熟悉的脱落的线头。它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啊,吴羽策的手指有些颤抖,甚至没有听见李轩的呼唤。直到李轩将一张病例单放到他的面前他才回过神。

——
患者名:xxx

⋯⋯该病的主要病因是由于患者内心中的某样夙求,一旦在特定契机的影响下,就很有可能去到另一侧。也许‘另一侧’这个说法并不准确,现实与非现实的交界线是极其模糊的,过于抽象而失去了明确的界线。但可以确定的是一旦另一侧的侵蚀度上升过度,无疑会对人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房间号:207
——
异样的感觉自吴羽策内心中升起,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力量在驱使着他,他抬手看着围巾,将其绕在脖颈上后对着李轩说,我们一起去这个房间。
可是外面还有⋯⋯李轩皱眉,况且你现在这个状态⋯⋯
“抱歉,我的请求可能很任性,但我觉得去了这个房间我们就能够离开这里。”
李轩点了点头,不再反驳。
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李轩蹑手蹑脚地将吴羽策推出办公室后加速地在走廊上前行着,怪物已经消失,地上粘着一层粘腻的血痕。李轩的脚步比先前慢了不少,但他还是带着吴羽策站到了207前,恰好就是这一层吴羽策刚刚醒来时身后的那个房间。
内心不知来处的激动感让平日里极端冷静的吴羽策手不住地颤抖,他轻轻地推开了207的门。
而走廊的灯也就在这一刻,重新亮了。

吴羽策自己推着轮椅前进着,毫无意识到身后的门,砰然关闭,而李轩沉默地站在门外,目送吴羽策消失在房间深处。
越过无人的床,无用的装饰品,他忽然再次感到了耳鸣,如此强烈的痛感仿佛是要将他的头脑击穿。他看见了许多人围在最深处那张床周围,同时,他也渐渐能够听清了。

“请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今日H市xx公路⋯⋯发生一起连环车祸⋯⋯”
“队长?队长?松手!”
“呵呵。你们做的事,你们心里清楚!”


“阿策?你醒醒啊?!⋯⋯阿策!”

记忆汹涌而至,他终于记起自己那日在电竞之家上看到关于自己和李轩被曝出柜的消息。他看着那则报道,上头煞有介事地分析着两人这么多年走过的点点滴滴,最后擅自给两人的结局盖上了戳。什么叫做应当为粉丝考虑一下,什么又叫做应当注意公众形象,吴羽策根本不想明白这都是什么意思,他慢条斯理地将这一页从电竞之家上撕了下来,紧紧捏在手心里。那日是常规赛的客场,天气不热却让吴羽策后背湿透,他根本静不下心来,平日里他就是个直性子的,此刻更是下意识掏出手机想给李轩发了条短信,思前想后还是将打好的“李轩你看到报道了么”给逐字删除了,想着还是得回去一趟,就连忙叫了辆出租车,结果⋯⋯。

没有结果,吴羽策默然站起,轮椅已经不再是他的束缚,身上的疼痛也早已感受不到,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终于走到了那张病床旁。身旁有许多熟悉的身影,李迅,盖才捷,葛兆蓝,还有兴欣那边的人,方锐正一脸着急地和几个记者说这些什么⋯⋯

而床上躺着的那人有着一张清秀的面容,那是他这么多年下来每日都会看到的熟悉的面容。

也早该猜到了,那是他自己的脸。

他看着那正在向记者怒吼着的人,这是他所不熟悉的李轩,印象中的李轩是温柔的,是绝不会这样忍耐着怒气一拳砸在床头柜上的。吴羽策忍不住有些想笑,嘴角却有些僵硬,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巨大镜子,意外地发现镜中赫然站着另一个李轩,站在“另一侧”那略显废旧的医院中,明明是相同的场景,另一侧却是色调鲜红,遍布扭曲。虚假的李轩就站在那里,朝着他笑。
渐渐显出透明的身体穿过人群,吴羽策站定在镜子面前,双目直视镜中的李轩。
那人笑了,仿佛是在吴羽策耳边一般轻声问道:“吴羽策,你在害怕什么?”

吴羽策,你在害怕什么。

我不害怕死亡。
但我害怕我死了你会难过。
我害怕人一辈子那么长,你有许多事能做,我却不能陪你。

吴羽策,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无所畏惧。
我只想和你李轩一起走下去,而你不是李轩,抱歉啊,李轩有时候也许真的会考虑很多,但我知道他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
他不会轻易地放手。

于是镜子应声碎裂,镜中虚假的李轩烟消云散。吴羽策颓废地重新坐回轮椅上,过了一会下了决心似得转了方向朝门口而去。这次他没有推开门,而是连人带椅径直穿过了门板。医院中重归熙熙攘攘,护士医生患者穿梭在走廊之上。
他明白自己已经回到了这一侧。
吴羽策发出一声长叹,他看到有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百叶窗,便毅然决然地推着轮椅,朝着阳光照耀下来的地方远去。

那里有光在等。
那里有你在等。

这属于吴羽策的半抹生魂,渐渐地闭上了双眼。


————
吴羽策睁开了双眼。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浑身上下被剧痛袭击,骨头仿佛被无情碾碎。
但他看到了李轩正趴在他的床头,睡得安稳。记者和队里其他的人已经离开了吧。到头来竟只留下了他一人。


忽然所有的声响都朝他袭来,吊水的滴答声声,外面医患吵闹的声音,和忽然急促的心跳声。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大梦一场。
吴羽策却觉得时间漫长得像是度过了半辈子。
他附身凑到李轩的身旁,对着他的耳边说:“谢谢。”
谢谢你一直在等。

-end-

感谢您的阅读!欢迎捉虫!
第一篇认真写的双鬼~写的时候想了不少设定但都因为DL的原因付诸东流水⋯⋯笑。

结果变成了阿策的戏份比较多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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